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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麦收季节  

2018-05-23 21:17:32|  分类: 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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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了趟老家,映入我眼帘的是黄色的海洋,成熟的麦子像被检阅的士兵,整齐划一的挺立在一畦一畦故乡的田地。我知道麦收的季节又要到了。说不清,每到这个季节,我的心底总要涌动一种莫名的情愫。往事就像水坝被挑开似的,一个劲地流了出来。

 我对麦子的最初的印象是好玩。我很小的时候土地还没有承包到户,一切都还是属于集体所有。每到麦收季节,生产队就组织全体社员收麦子,等麦子全部运完之后就会对麦地开放。记得男女老幼都围坐在大田边,就等队长最后宣布放门,也就是允许人们到田里捡拾落下的麦穗,捡到的就属于个人所有了。那时,我大约五六岁,小姑就带着我拣麦穗。奶奶说了,只要我捡回麦穗,就会奖励我麦饼吃。这个奖励还是挺有诱惑力的,那个时代吃到卖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我和小姑坐在禁区之外的沟渠上,那些护麦的人大多是我小姑同学,可能我长的乖巧吧,特别喜欢逗我玩,把我的草帽抢过去高高举起,让我踮脚抢。但我从不愠恼,抢不到也不着急。混熟了,他们竟给我特权,允许我单独进去拣麦穗。六月的太阳是毒辣的,这阻挡不了我捡麦穗的热情,一个小人儿,格外珍惜这个“特权”,小手不顾麦茬扎人,把那些藏在麦草里的麦穗拣出来。汗水顺着我的小脸滴落下来,太阳的蒸烤让我感到脸热得烫人。等到麦地面向大家开放时,我已捡了好大一堆,以致回去时小姑背那些麦穗很吃力。奶奶没有食言,把这些麦穗晒干捶下粒子,然后用自家的小磨磨出的麦糊摊成的麦饼吃起来格外香。这种饼香现在想起来依然口中生津。

生产队的麦子都是放在大场上,脱过粒子的麦秸堆成高高的草堆。晚上,大人们都喜欢在场上乘凉。而小孩子们就不安生了。在场上东奔西跑,尽情玩耍。小伙伴们最喜欢捉迷藏,我们往往把草堆掏出洞来,然后钻了进去。还把洞口伪装好。也许是受电影《地道战》的启发吧。不过藏在洞里的滋味并不好受。本来天气就热,洞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有人受不住自己就钻了出来,但有人为了“最后的胜利”,坚忍不出,每每听到寻找的小伙伴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的脚步声感到格外得意。甚至有的人藏得久了,在麦洞里睡着了。害的小伙伴们实在找不到吓坏了,告诉家长。在大人的呼唤声中醒来的伙伴迷迷糊糊钻了出来,屁股上挨了大人的巴掌才彻底醒了过来。

这样的日子很快过去了。后来土地都分到了各家。农民们的热情被充分的激发出来了。每到麦收时节,是农民们最忙的季节。有句老话叫“黄金铺地,老少装腰”,农民们必须抢收抢种。这个时候家家没有闲人。那时我已经读书了,但还是放假回家帮助家里农忙。无论大人还是小孩,脚步都是匆匆的。镰刀,被磨得锋快。独轮车,被装上用四根棍绑成的架子,便于更多的运输麦子。整个田野里,人们星罗棋布在麦田里。为了节省时间,中午是不回家的。早上已备好了单饼,咸菜,水壶里装满了开水。我也加入收麦的行列,一刀下去,就剜了一个小洞。望望前面,还是遥不可及。再看母亲,供着腰,一声不吭,镰刀悬起一道弧形,一片片麦子在嗤嗤声中整齐的成堆铺在地上。好像这些麦子成心跟我过不去似的,我很快就落在母亲的后面。我几乎割了几下就要歇会,时间长了,腰酸疼得几乎直不起来。那倒霉的太阳好不疼惜我,晒得我汗流浃背。麦芒扎得人膀子上起了很多红疙瘩,汗渍顺着脸上、背上、胳膊上躺下了,浸得人又疼又痒。手又不能抓,否则破了更难受。我甚至用上衣把自己的头包起来,只留下眼睛。而这无济于事,反而憋闷的更难受。尤其无风的日子,世界几乎窒息,那种滋味让我永生难忘。

麦收季节最害怕下雨。有一年麦子刚刚成熟,雨就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,仿佛天上被捅了个窟窿,一直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麦穗在水中泡的久了,有的都发了芽。我奶不停的念叨,不知谁得罪老天爷了,害得大家都跟着受累。终于有点放晴,人们赶快涌入麦田抢收。由于麦田了有水,不能把麦子平铺在田地里。我母亲在前面抓紧收割,父亲就在后面把麦子扎成捆,然后麦穗向上,便于太阳蒸晒。地里泥泞,车子无法进入田地,还得一捆一捆往外抱,无疑增加了工作量。这种辛苦真的没有体会的人无法感受到。每每看到变天,黑云翻滚而来,急急忙忙把麦子堆成堆,然后盖上塑料布等雨走后,再打开晾晒。反反复复,把人折腾的够呛。即使这样,那年的麦子还是受了罪,机成面粉后,做得饼难以成形,黏嘴。赖以土地生存的农民,那时真的要靠天吃饭。

麦子收了并不是万事大吉,脱粒也是件大事。最早的脱粒是靠人工,就是把麦穗朝上扎成一把一把,然后向板凳上摔或者是用木棍敲击。这是在麦子少的情况下才这样做,因为这样的效率是极其低下的。记得当时每家门前都整出一块场地,用碌滚碾压平整好。然后把麦子平整放好,用牛拖着碌滚碾压,这样就比人工提升了很多效率。我祖父是赶牛的好把式,戴个破凉帽,左手牵着牛的缰绳,右手举着一根柳条辫子,在麦场中转起来。祖父并不着急,哼着小调,鞭子只是偶而在半空中扬一下,牛就不敢懈怠,加快了脚步。祖父打的场麦粒总是脱得很干净,而且麦草也很整齐,便于保存下来喂牛。

后来有了手扶拖拉机,无论是到田地里拖麦子还是脱麦子,效率都发生了质的变化。手扶后面加了两个碌滚,手扶的速度也很快,几十分钟就能脱了一场。不过,手扶轧了一会,就得翻场。就是把麦子翻个身,因为铺的厚,得把底下的麦杆翻起来。不要小看这项工作,也是挺累人。全家人排成一个弧形,拿着草叉,地毯式翻麦。从奶奶到我们这些小孩,全部要上阵。翻场不是那么简单的,把麦草叉起来,要把里面的粮食抖落,然后再把未打净的翻在上面。由于白天要抢收,所以晚上得加班脱麦。大家白天已经累的像散了架,晚上更是疲累。有时叉着草就睡着了。麦场打完了,要叉去麦草,把粮食抖落下来。最后堆成堆。白天就很累,晚上再加班,往往会忙到夜里十一点,睡觉时根本顾不上洗漱,就连衣而卧了。那时的麦收季节,就是农民们的辛苦日劳动日。每次麦收,对于我来讲都会脱层皮,人被晒得乌黑,连鼻孔里面都是灰。甚至,吐出的痰都是黑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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