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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鸟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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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那年那雪  

2013-12-27 17:02:15|  分类: 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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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冬天来了,寒冷的一个重要标志雪还没有来。说不出的一种感觉,竟然对雪有一种渴望,关于雪的记忆再次浮现于脑际!

        童年的雪是温馨的。很喜欢雪,农村,到处是白茫茫的,天上地下,银装素裹毫不为过。作为孩子,虽然穿的很破烂,但毫无冷的感觉,和小伙伴们打雪仗是很自然的,每一团雪砸在身上,不仅不觉着疼,反而激起奋起反击的雄心。自然,最后的结果大家彼此都是“体无完肤”,融化的雪水把衣服结满了冰渣。被大人责骂自然是少不了的。扫开一块地,把簸箩支起来,洒一点麦粒吸引麻雀也是挺有趣的。每每看到麻雀被罩住,很有一种成就感。但我从不烧烤它们,只是用线把它们扣起来玩,尽管大人说玩麻雀是会生雀斑的。玩腻了,我大都把它们放生。也有玩死的,我会很哀伤,还小心翼翼的把它们土葬。其实,下雪天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听狗二爹讲故事。狗二爹因为属狗,论辈分是爹字辈,所以被称为狗二爹。狗二爹的肚里故事特多,每逢下雪,大家就聚到生产队的队房,燃起劈柴,在温暖的炭火烘烤中,听二爹绘声绘色地讲故事。岳飞精忠、杨门忠烈、西天取经、聊斋鬼怪,都是在那时印入我的脑海。应该说,这就是我最早的文学启蒙,也是我上学后为什么对语文感兴趣的重要原因!因为酷爱文学,文字功底较好,对我后来的工作很有帮助,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的命运!

        少年的雪是苦涩的。初中,我是在离家三十多里路的外乡镇学校就读的。因为那所学校的教学质量较高,我父亲托亲拜友想方设法让我和弟弟都去了这所学校。因为我留了一级,所以读初三时和弟弟是同班。那年的雪很大,深的地方没过了膝盖。因为面临毕业升学,早没了欣赏雪景的兴致。刚过正月初五,我和弟弟就收拾好被褥去学校上课。说实在的,还在过年的热烈氛围中,真舍不得离家。但我和弟弟还是毅然踏入冰天雪地中。路上,几乎没有什么行人,风卷起雪粒狠命击打自己的脸。单薄的棉衣很快被寒冷刺穿,不得不弓腰曲背前行。由于雪很深,脚踩下去就会没过脚踝,为了不致于鞋子被湿透,我和弟弟决定赤脚行走。要知道,在那个年代,有一双鞋是不容易的。我已经记不得赤脚行走的滋味了,反正脚很快麻木了。为了忘记寒冷,我和弟弟一会唱歌,一会互相提问英语单词。总之,快到学校的时候,我们找个地方用雪水把脚洗干净换上鞋。好像,当时已经没有了寒冷的感觉。我们是提前到校,晚上就我和弟弟住在学生宿舍。外面是霹霹拉拉的鞭炮声,我和弟弟拿出已经冻得僵硬的饼啃了起来。这一幕的场景一直印在我的脑海,挥之不去!

       青春的雪是奋发的。经历了三年高中的拼搏,终于考上了师范专科学校。跳出了农门,格外地高兴。记得接到录取通知书时兴奋地跳了起来,恨不得一步就跨进家门,把这好消息告诉父母亲友。那时的心情确实有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遍长安花”的感觉。要知道,一个农村的孩子通过高考改变命运是多么不易!我就读的高中是一所普通学校,全校几百个毕业生,文理科一共考上了十来个人。那时有高考预考,很多人念了十来年书,最后连高考试卷也没有机会摸一下!但这背后的艰难酸辛只有我自己清楚。那年,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,手沾上水都会立即结成冰。好动的学生走出教室,就会被摔的稀里哗啦,回来一个劲的叫痛。我躲在教室里,埋头做我的作业。忽然,有人告诉我有人找我。我走出教室,认出冰天雪地中的竟然是母亲。原来,母亲来城郊的菜场捡菜皮回家喂猪,因为天冷下雪,来捡的人少,她就可以多捡些。来一趟城里不容易,就把我索要的补课费送来了。我接过一沓皱巴巴的纸币后,母亲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裹了几层塑料纸的饭盒。原来,母亲听人说高三的学生苦,需要营养,正好有亲戚送了一点牛肉给我家,就做好了送来。望着母亲消瘦的面容和被冻红的面颊,我百感交集。在母亲走后,我躲进宿舍,任泪水肆意地流淌。每每学习懈怠,风雪中捡菜皮的母亲就出现在我的脑海,激励我奋勇前行!

       在以后的人生中,我经历了很多场雪。我喜欢雪,喜欢在雪中奔跑,喜欢让雪花把我包裹成雪人。在雪中,我不会有冷的感觉。因为我的身心已经融入了那年那雪留给我的永恒的印记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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